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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克還是希特勒?一次不歡而散的採訪

葉宣(綜合報導)
2019年9月16日

德國公法媒體和右翼政治家的立場對立再度凸顯。德國另類選擇黨(AfD)政治家霍克在接受電視採訪時,被記者「不懷好意」的質問激怒,中斷訪談,並稱對方會面對「嚴重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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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D Parteitag in Augsburg Jörg Meuthen Björn Höcke
極右翼政治家霍克(資料圖片)圖片來源: DW/K. A. Scholz

(德國之聲中文網)德國電視二台(ZDF)在網頁上發布了於上周三進行的這段訪談的影片。從一開始,記者的提問就始終圍繞霍克(Björn Höcke)的"納粹語言"這個問題。在採訪進行到預定時間三分之二的時候,霍克的媒體發言人打斷了對話,稱記者提問不當,要求從頭再來一遍,遭到拒絕後中斷採訪。

訪問霍克的是電視二台的政論節目"直擊柏林"(Berlin Direkt)。記者一上來就給霍克展示了一段影片:記者向多名選項黨的聯邦議員讀了兩段摘自霍克訪談錄的文字。其中有這樣的語句:"一旦歷史的轉折點到來,我們德國人不會猶豫,我們會把現代的垃圾堆清除乾淨。""對一個能撫平民族傷痛、克服撕裂、重整秩序的歷史性人物的渴望,是深深植根在德國人心靈中的。"

記者接著問選項黨議員:這是《我的奮斗》(希特勒自傳)裡的話還是霍克說的?議員們紛紛面露難色,多數人表示自己既沒讀過《我的奮斗》,也不熟悉霍克的所有言論,因此無法回答。潛台詞就是:都有可能。一位議員就第二句引言表示,無論是誰說的,自己都"不喜歡"。更有一位議員甚至對第一句話說:"大概是《我的奮斗》吧"。

納粹語言?

霍克對這個"下馬威"不以為然。他認為所謂"納粹語言",並無統一的定義,並批評一些人只知道"拿著記號筆到處圈點哪些字眼是不能說的"。他反駁說,像"生存空間"(Lebensraum,被普遍認為帶有濃重的納粹意識形態色彩,旨在為領土擴張作鋪墊--編者注)這樣的說法本沒有附帶價值觀,並沒有理由成為禁忌。

Deutschland "Unteilbar" Demonstration in Dresden
反對選項黨、反對極右翼:德勒斯登民眾集會上有人打出諷刺霍克的海報(2019年8月24日)圖片來源: Getty/AFP/J. MacDougall

同選項黨其他政治家一樣,霍克在採訪中批評德國社會和媒體的"政治正確"態度,是對言論自由的鉗制,有害於民主政治。

記者對霍克依舊不依不饒,一再追問"連您的同黨同僚都分辨不出您同希特勒的區別,這說明了什麼?"這顯然讓霍克有些不耐煩。在進行到大約10分鐘左右的時候,霍克的新聞發言人對記者表示"這樣不行,您的提問讓霍克先生很激動,這樣的鏡頭不適於播出"。他提議採訪重來一遍,並指出問題與事先溝通時的說法有出入。

記者拒絕"重演一遍",表示自己從業多年,這樣的要求還從未遇到過,也不會接受。霍克和他的新聞發言人則表示採訪不能繼續,同時抱怨"提問違反事先約定",他們本以為會談到圖林根州議會精選、選項黨的政治綱領等問題。之後又指責記者"來者不善","不像採訪,而像審問"。

「後果嚴重」

在雙方明確採訪中斷後,霍克對記者說:"我告訴您,這將有嚴重的後果。"他還感嘆政治家,特別是選項黨的政治家和記者已經"無法相互信任地對話"。記者再問,後果是什麼意思,霍克回答道:"或許我將成為這個國家一個有意思的政治人物,不是嗎?"

電視二台沒有理會霍克的新聞發言人提出的不願公開採訪影片的要求,周日在網上發布了完整影片。德國記者協會(DJV)主席余博阿爾(Frank Überall)當天晚上發布聲明表示,支持電視二台記者不妥協的做法。他說,霍克的做法再次凸顯了選項黨對批評性記者及新聞自由的負面態度。

霍克(Björn Höcke)是德國另類選擇黨圖林根州的發言人,也是該州今年10月將舉行的議會選舉的州長候選人。在選項黨內的權利鬥爭中,霍克所代表的極端民族主義派系今年以來勢力漸增。該黨聯邦理事會2017年的一份評估中甚至曾指出,霍克的一些言論"與國家社會主義(即納粹)話語一脈相承"。